荷兰阿姆斯特丹(国际观察117 | 创新之都:荷兰阿姆斯特丹观察笔记)

荷兰阿姆斯特丹

荷兰是欧洲的传统门户,经济发展繁荣,是世界第17大经济体和欧盟第6大经济体,更是全球创新的领导者。创新让荷兰具有高度的竞争力,世界经济论坛编撰的2019全球竞争力指数,荷兰首次成为欧洲最具竞争力经济体。

[荷兰观察笔记] 从区域协作、城市转型、人性交通、园区品质、乡村发展等不同视角,全方位观察荷兰创新的建设理念、战略选择与城市魅力,思考对于北京创新发展的启示。

荷兰位于欧洲西北部,是欧洲的传统门户。在知识经济创新大背景下,创新让荷兰具有高度的竞争力,世界经济论坛(WEF)编撰的2019全球竞争力指数,荷兰首次成为欧洲最具竞争力经济体。

阿姆斯特丹作为荷兰的首都与第一大城市,是传统的金融、贸易与文化中心,更是对城市创新极富远见,将整个城市建成一个自由开放的平台,构建了品质生活与数字创新服务,吸引了大量初创企业,形成了全方位的创新生态网络,荣获2016年欧洲创新之都,被认为是欧洲最成功的聪明城市。阿姆斯特丹并非一直如此具有创新活力,在20世纪六七十年代,城市发展也曾面临困境,许多关键指标国际排名不断下滑。在此形势下,阿姆斯特丹围绕支持创新转型,在城市空间发展框架、基础连接平台建设、大都市问题研究、产业发展与配套环境建设、人才吸引政策等方面做出了很多特色鲜明的创新转型探索。

图1 魅力阿姆斯特丹
(图片来源:https://www.nomadicmatt.com/travel-guides/the-netherlands-travel-tips/amsterdam/)

01
充满人文关怀,构建人性尺度大城市框架
当前阿姆斯特丹面临的最大挑战是不断增加的人口,面对增长的需求,阿姆斯特丹曾经选择进一步郊区化容纳发展,但城市中心在20世纪六七十年代开始出现人口减少与活力衰退,城市发展方向面临重新思考,最适合当今时代增长的城市发展策略是什么?这成为城市规划需要决策的关键性问题。

阿姆斯特丹认为,城市的发展结构应该是能够为更具互动交流、生产效率、良好环境去创造机会,这对城市当前及未来繁荣至关重要。因此,阿姆斯特丹不再选择通过侵占绿色空间的扩张式发展,取而代之,采取提高城市密度的“紧凑城市”发展道路,来提高社会与经济组织联系紧密度。同时,集约化的阿姆斯特丹不是孤立的,是作为更大更多样的阿姆斯特丹大都市区、兰斯塔德地区的一部分。

阿姆斯特丹形成了面向未来的城市发展总体结构轮廓:城市的核心运河区,作为世界遗产保持历史原样,也是与集约发展地区之间的缓冲区;在传统地区与现代城市之间的区域,有良好的城市交通连接,现状多是相对低密度的房屋,适度提高建设密度满足各种变化的人口需求;城市建设区之间穿插着大片绿色开敞空间(图1)。城市侵占绿色的扩张结构得到有效约束,形成的城市规模尺度非常人性化,创造了独特的健康、低碳、可互动、低成本、空间集约的自行车交通出行方式,整个城市自行车承担了40%的出行规模,在中心区域承担了60%的出行规模。

集约化空间框架下的双重特征或许是阿姆斯特丹最大的财富,既是拥有充满活力的经济、丰富的文化和众多机遇的世界城市,同时还是一个相对较小的城市,城市中的距离仍然可以用自行车的分钟数来衡量。简而言之,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城市:人性尺度的大城市,不断的吸引、激发各类创新人群。

图2 阿姆斯特丹城市空间发展总体框架
(图片来自:Plan Amsterdam magazine 03/2018)

02
立足开放合作,建立互联互通的连接平台
创新产生于人与人之间思想观点的碰撞与启发,城市拥有强大创新的关键能力是连接力,让合作无处不在。阿姆斯特丹在交通连接、人才连接、信息连接上特点突出,与世界紧密连接在一起。

阿姆斯特丹是通向欧洲的门户。史基浦国际机场是欧洲最好的机场之一,在国际机场行业组织(ACI) 2018年机场行业连通性排名高居全球第二,每年可以连接52,000条航线。高速铁路网络让阿姆斯特丹与欧洲主要中心连接在一起,只需数小时车程即可到达巴黎、法兰克福、伦敦、布鲁塞尔等欧洲中心。阿姆斯特丹港更是欧洲五大海港之一。

阿姆斯特丹拥有世界最大的数据传输枢纽。蓬勃发展的信息技术,是阿姆斯特丹与世界紧密连接在一起的重要方面,阿姆斯特丹是一座数字化智慧城市。阿姆斯特丹20世纪90年代初成立了阿姆斯特丹互联网交易中心(AMS-IX),连接了最大数量的欧洲城市,为缺乏数据的企业提供充足支持,在信息密集连接的驱动下,170多个国际信息通信技术(ICT)供应商选择阿姆斯特丹作为他们的欧洲总部,约三分之一的欧洲数据中心位于阿姆斯特丹,许多全球企业选择阿姆斯特丹作为进入欧洲的第一站,荷兰当前GDP的四分之一已经依赖于数据中心和云计算供应商。依托强大信息技术,阿姆斯特丹开放共享数据,数字智慧城市建设步伐很快,已开放人口普查、交通、环境、市政、商业等各领域城市数据进行分析挖掘,共商解决城市问题。对于智慧城市软硬件研发者缺乏研发测试场景,2015年阿姆斯特丹建设了世界第一个iBeacon生活实验室,这是一个基于位置的大型开放的物联网测试场,所有公民、公司和大学都可以在其中测试和开发应用程序,为新商业模式创造机会,推动快速增长的物联网经济。

03
重视持续发展,深入开展大都市问题研究
瓦赫宁根大学和研究所(WUR)和代尔夫特理工大学(TU Delft)以及麻省理工学院(MIT)于2014年成立荷兰阿姆斯特丹大都市问题解决方案研究院(AMS),是一个处于创新前沿的年轻而雄心勃勃的国际机构,处于工业,政府和学术界之间。通过把阿姆斯特丹市作为实验室,开发及测试最新的技术和科学,为全球城市化的大城市地区面临的挑战提供先进的解决方案。

研究围绕大城市面临的挑战展开,包括有智能城市交通、城市能源、气候适应性城市、大城市食品系统、城市数据与情报、城市地区的循环性等内容。研究成果有:世界上第一个在大都市地区自主漂浮船只的项目(Roboat),一种集客运/货运/垃圾收集/临时浮桥于一体的新型城市基础设施,在城市内探索无人驾驶船技术将如何改变城市及其水路系统,将为其他水域广泛的城市用于部署水上设施;在循环经济领域使用Buiksloterham区作为生活实验室,探索向环形城市过渡的创新解决方案;项目PUMA(勘探阿姆斯特丹城市矿山),旨在绘制阿姆斯特丹现有建筑存量中的金属;BIES(Buiksloterham综合能源系统),对可持续,灵活和综合能源系统的各种情景进行调查;大都会食品系统项目探索和测试食品供应如何在发展中的城市中发生变化和创新;开发了 “Drukteradar”(拥挤雷达),用于分析阿姆斯特丹市人群和交通流量的可视化工具。

城市问题研究中注重城市数据库的建立与管理。按照FAIR(可查找,可访问,可互操作,可重复使用)的科学指导原则,就如何管理(数字化)AMS项目(如数据集,软件和文档)产生的(数字)研究对象提供建议数据管理,积极开发和研究社会城市数据处理的新方法和工具,建立了城市数据科学和数据可视化工作室,开发并应用了最先进的数据可视化技术。

研究院在发展中注重不断壮大合作伙伴,固定的合作科研机构有12个,项目合作机构多达上百个。从基础设施,循环经济,气候研究到互动产品设计,领域跨度大,涵盖多个学科,均为该领域的领跑者。其中包括了阿姆斯特丹政府、新陈代谢 (METABOLIC研究全球经济可持续发展的循环经济战略的机构)、气候影响(EIT Climate-KIC 欧盟最大的公私合营机构,通过创新建立零碳经济来应对气候变化)、水网(Waternet–荷兰唯一涵盖整个水循环的自来水公司),城市工厂(La Fabrique delaCité 研究城市未来发展的智库)、艾尔斯应用科技大学(AERES University of applied sciences )。这种广泛的合作关系确保了所有项目均由跨学科的知识机构、公共和私人合作伙伴联合体、阿姆斯特丹市及其公民平台合作确定和执行,并确保项目得到最先进的解决方案。

此外,研究院还开展教育课程,课程设计除了常规的硕士课程,线上课程外,还专门为城市专业人员提供培训,协助其充分发挥城市数据的潜力,应对城市挑战。世界各城市的城市工作者们经常组织到该研究院参观学习。该研究院为期七个星期的共生可持续城市的课程里也曾以北京等中国城市作为研究对象,教授解决城市问题的基本技能。

04
强化发展配套,提供卓越的产业配套环境
以阿姆斯特丹的新市镇阿尔梅勒(Almere)为例,这里已成为荷兰最具创新性的“新城镇”,区域拥有令人难以置信的强大企业家精神,以及大量面向区域、荷兰以及国际的贸易,同时实现了绿色可持续发展,阿尔梅勒为企业与人才提供了充足且可负担的产业空间,以及卓越的配套、环境与服务。

从企业办公来看,阿尔梅勒的可发展空间充足,无论是办公、欧洲总部、数据还是配送中心,阿尔梅勒都提供了充足实惠的空间,地价对于企业很有吸引力,降低用地成本。同时,交通非常便利,可直达阿姆斯特丹史基浦机场,距阿姆斯特丹市中心仅20分钟车程,非常有利于物流中心建设。

从配套设施与社区环境来看,阿尔梅勒(Almere)到达阿姆斯特丹非常便利,为国际人才提供保障性住房和学校(2所国际学校),深受家庭和年轻专业人士的欢迎。同时,该地区拥有300多个室内和室外运动设施,包括水上运动和一百多个体育俱乐部,全年举办各种文化活动和节庆活动。社区尺度宜人安全、42公里的海岸线、丰富的湖泊和水道、大片绿色开敞空间、优良的基础设施以及令人印象深刻的现代建筑,提供了非常高的生活质量。

目前,阿尔梅勒(Almere)有大量国际化企业,企业总数超过18,000家企业(其中150家是国际公司),雇佣了8万多名员工。拥有包括乳业生产养乐多(Yakult)集团欧洲总部,发动机制造商洋马(Yanmar)欧洲总部和三菱涡轮发动机,世界最大休闲旅游公司嘉年华(Carnival Corporation)的全球模拟器和海事培训中心(Csmart)等大型机构。同时,中小型企业也非常活跃,特别是越来越受到国际性应用程序(app)开发公司和数字初创公司欢迎,这些企业希望充分利用阿姆斯特丹大都市区提供的创业创新生态环境。

图3 阿尔梅勒城市中心
(图片来自:https://www.visitalmere.com/en/locations/2063145702/city-walk-almere-centrum)

05
优化营商环境,打造便利的人才吸引政策
阿姆斯特丹外籍人士服务中心(IN Amsterdam)为阿姆斯特丹地区国际公司及其高技能移民员工(包括有高技能员、科研人员、国际企业家和国际毕业生)提供一站式服务。该机构是由阿姆斯特丹(Amsterdam)、阿姆斯特尔芬(Amstelveen)、阿尔梅勒(Almere)、迪门(Diemen)、哈勒姆(Haarlem)、希尔弗瑟姆(Hilversum)、哈勒默梅尔(Haarlemmermeer)和维尔森(Velsen)等城市,以及移民局(IND)和税务局联合倡议、共同创建。

该机构简化移民注册、居留许可和公民服务号码(BSN)流程。雇主通过提交一份表格,可在新员工仍在国外时开始办理居留许可登记,并安排预约访问。一旦员工在荷兰,所有文件都准备到位,高技术移民(及其家庭成员)只需访问阿姆斯特丹外籍人士服务中心(IN Amsterdam)办事处一次即可领取居留许可,完成市政当局必要登记,同时获得公民服务号码(BSN),可获得在荷兰开设银行账户等服务。对于希望外籍员工在启动移民归化局(IND)申请后两周内开始工作的公司,可获得早期移民归化局(IND)批准(以贴纸的形式)。

移民归化局(IND)也为欧盟公民提供服务。在拥有移民归化局(IND)官方赞助商身份公司工作的欧盟公民可以访问阿姆斯特丹外籍人士服务中心(IN Amsterdam)办事处进行登记,鼓励欧盟公民在移民归化局(IND)注册,说明逗留目的,同样也可以通过贴纸的形式进行注册。公司和中介可使用在线预约工具安排在阿姆斯特丹外籍人士服务中心(IN Amsterdam)的预约。

图4 阿姆斯特丹外籍人士服务中心
(图片来自:http://www.amsterdaminbusiness.cn/in-amsterdam/application)

06
对北京的启示
北京新一轮城市总体规划提出减量发展,核心是转变发展方式,创新发展是实现转型的重要路径,城市如何吸引、留住创新人才,是重大课题。

阿姆斯特丹作为欧洲创新之都,非凡的城市魅力吸引了大量人才,留给人的魅力标签有:自行车文化、风景如画的运河、美丽的建筑、高水平的学校教育、方便快捷与世界连接在一起、便捷的营商环境、数字智慧之城、一流的餐厅、一流音乐厅和剧院、热闹的夜生活以及自由包容的态度等等。

在全球创新经济快速发展的今天,阿姆斯特丹成功转型带给我们的最大启示仍然是:创新时代,人的需求是什么,规划不是在制作规划,是在创造机会、创造生活。

注释
1 阿姆斯特丹城市人口规模现状约84.5万人,阿姆斯特丹大都市区城市人口规模现状约243.5万人,远小于伦敦、纽约、巴黎、伦敦的人口规模。
2 来源Zenlayer阿姆斯特丹数据中心网站

参考文献
1. Plan Amsterdam magazine 03/2018

【北京·国际城市观察站】是以北京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为主建立的研究小组,旨在追踪世界前沿、推广国际经验,深入比较北京和其他国际大城市规划实践,为规划师和各级政府部门服务,关注领域涵盖城市规划所关注的所有方面。我们致力于:第一手资料+第一时间推送+第一流的分析总结。期待与国内外同行建立广泛的合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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